第40章 【魇兽梦境02】

作品:《星际风水大师

    丘喵:对顾将军的撒娇毫无抵抗能力_(:зゝ∠)_

    当沈慎之入睡之后, 丘延平也已经把过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准备齐全了。

    他点燃一柱香插在沈慎之的床头柜前,这柱香中混有迷迭香的草木香味,可以增强大脑的活跃性。

    丘延平点燃这根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驱逐魇兽,相反,他正是为了吸引魇兽前来, 越是活跃的大脑, 意味着生成梦境的操作难度越简单, 魇兽都爱袭击这类入梦者。

    香点燃后不到十分钟, 沈慎之眼皮底下的眼球开始左右转动起来,他平躺在床上,垂放在身(shen)体两侧的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, 他小幅度地摆动头部, 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丘延平低声提醒了一句,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顾闻乐一听,立马退到了房间外头, 他站在房门口,就一只脑袋往里头探,他小声抖着嗓音问道, “哪、哪儿呢?”

    丘延平好笑地分了一个眼神给顾闻乐, 开口道,“你躲这么远做什么?我跟你说啊, 你越是害怕, 魇兽就越爱找你这类的。”

    顾闻乐听见丘延平说的, 头发都要炸开了, 他狠狠搓了两下手臂,真的可想可想先走了。

    丘延平这么说其实也不是故意吓顾闻乐,魇兽的确偏爱胆小的人,尤其那些心中怀揣恐惧的人,更是魇兽爱下手的目标,魇兽编织的梦境便是针对这些人内心深处的恐惧,造梦出来。

    他先前扎在沈慎之脑门上的金针又多了五根夹在手指间,各在沈慎之的鼻、耳、双目下一公分的地方扎入,封住这四处,便只剩下嘴这一处能容得魇兽逃离。

    顾闻乐远远看着那三根晃悠悠的金针扎在自家兄弟的三处五官上,不由抖了抖,心说还好沈慎之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丘延平在小矮桌上备着的朱砂碟里沾了一手指的朱砂,混着另一个干净小碟子里的净水搅了搅,然后在沈慎之的脸上落下朱砂,他起手于攒竹穴,收于承浆穴,一气呵成,绘成一条完整的走蛇线。

    走蛇线绘成,便是听见一声怪叫从沈慎之的口中发出,顾闻乐一个抖索瞪大了眼睛,就见原本沉睡中的沈慎之忽的睁开了双眼,他的眼睛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墨色,见不到一丝眼白,似乎有蠕动的黑气在双眼中浮动。

    黑气不断试探着想要从沈慎之的双眼、双耳和鼻孔中钻出,却无奈这几处都被丘延平事先封堵住了,最后黑气团成团从沈慎之的嘴里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黑气一显**m出来,便瞄准了目标想脱身潜入顾闻乐的体内,就像丘延平先前说的,魇兽就爱顾闻乐这样的,顾闻乐见状眼睛瞪得浑圆,想也没想就跳起来一窜窜得老远,丘延平早有防备,看都没看已经逃窜得没影了的顾闻乐,一柄桃木剑钉着黄符飞射过去,愣生生将魇兽钉在了门槛上。

    丘延平走过去,看着动弹不得的那团黑烟,魇兽就隐藏在黑气之下,他抬手随意挥了两下,像是不经意般散开黑气,显**m出魇兽黑气下的模样。风水师身上向来佩戴着多多少少的去邪开光符,丘延平又是因为自身缘故,对积累功德尤其在意,本身聚集功德紫气缠绕加身,虽说远不及当年那时般鼎盛,但是挥退这团黑气,震慑一把却是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魇兽的半张脸显**m出仿佛火炽过后一般扭曲褶皱的皮肤,丘延平见到那张脸,猛地一愣,控着桃木剑的手也是下意识松了开来。

    魇兽毫无察觉,只知道禁锢着自己的力量突然松懈下来,它猛地一挣,竟是直接挣开了桃木剑的禁锢,一团黑气直直往注意到丘延平异常表现的顾闻业身上冲去。

    丘延平很快反应过来,可这次却是没能来得及阻止,他暗咒一声,连忙接住顾闻业毫无防备倒下的身(shen)体。

    男人全部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丘延平的手上,丘延平有些吃力地将顾闻业放平在地上。

    魇兽侵入了顾闻业的脑海,似乎是想借此拖住丘延平。

    丘延平暗恼自己在最不该分心的时候分了心,也恼自己对顾闻业太放心,他本以为魇兽最不可能袭击的人就是他和顾闻业了,因为顾闻业的心理太强大,不像是会被魇兽袭击的类型,因此也放松了警惕,却不想被魇兽钻了空子。

    顾闻业紧闭着眼,眉头皱紧,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急速左右转动着,他手指下意识扣着地板,指甲抓挠过地板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“吱”声。

    丘延平没有想到顾闻业的反应会如此剧烈,他心下稍稍有些慌乱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重复之前将魇兽从沈慎之身(shen)体中逼出的步骤。

    顾闻业摇晃着头部,嘴里开始发出小声的呓语和呻shen**m,魇兽的困兽一搏着实让顾闻业吃了不小的苦头。

    丘延平听见顾闻业小声在喊着什么,他便下意识分了点心思去留意,惊讶地发觉陷入噩梦里的顾闻业居然在喊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丘延平没工夫去细想顾闻业到底梦到了什么,居然梦里还有他,他只想着赶紧把那个烦人的魇兽揪出来。

    魇兽再一次发出怪叫从顾闻业的嘴中逃窜出来,这一次丘延平没有给这头魇兽任何的机会,黄符贴着魇兽燃起,随着符纸燃尽成灰,魇兽也就消散开去了。

    丘延平松下肩膀,他看了眼躺在地上还冒着冷汗有些不宁的顾闻业,蹲下身把人搀扶起来,拖到沈慎之的床边。他本想把顾闻业也放在沈慎之的床上,等人睡到自然醒恢复过来,但是现在他搀扶着顾闻业站在沈慎之的床前,却又犹豫起来,总觉得顾闻业睡在别的男人床上好像不太适合。

    就在他犹豫的空档里,顾闻业慢慢睁开眼睛,被魇兽袭击的后遗症让他脸色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。

    顾闻业知道自己是被魇兽袭击的,一旦脱离了被强行控制的噩梦后,他很快逼着自己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这样强行脱离梦境对入梦者的精神力要求很高,同时即便能够成功脱身,对自身的伤害也不轻,只是顾闻业的性子做不到让他就这样弱势地留在其他人的家里,所以即使意识到可能存在的伤害,顾闻业也有些固执地一意孤行。

    丘延平看到顾闻业那么快就醒过来也有些意外,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,他心里有些气恼,却又明白顾闻业的性子,做出这样的选择似乎也不算特别意外,他抿着嘴拽着有些虚弱的顾闻业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休息。

    “魇兽呢?”顾闻业打起精神,环看四周,其实他从丘延平那么放松的模样就看出危机已经解除了,只不过他见丘延平脸色难看,有些低气压的样子,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好这样开口找着借口话题,“已经解决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丘延平其实知道自己这气恼也不该对着顾闻业,是他自己的问题,是他一时大意,才让那魇兽有机可乘,魇兽没有袭击他,因为他的确心中没什么惧怕的东西,但是那张魇兽幻化出来的脸,却一直是他一个解不开的心结,冷不丁在这个世界看到,才让他有些出神了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是风风光光,但是风水师也不是事事就都能如意,他也有救不到的人,有挽不回的错,魇兽诚实又机警的幻化出那张脸,那张脸属于丘延平曾经失手错过挽救的一个普通人,是第一个在他面前眼睁睁看着救不了的人,这给他不小的冲击,以至于直到现在,这张脸依旧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。

    魇兽的这个举动给自己赢得了一次逃脱的机会,却愚蠢地选择了用攻击来牵制丘延平,最后被丘延平反杀,湮灭在人间。

    顾闻乐跑回来的时候,就见到沈慎之还躺在床上,丘延平和顾闻业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得有些让人觉得压抑,“大哥,丘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咳,刚才跑了……没忍住……下意识就窜出去老远了……”顾闻乐认错道。

    丘延平摆摆手,“人之常情。你留着万一被魇兽盯上更麻烦。”没人能比顾闻业的反应更好了——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顾将军——丘延平想着,要是换作顾闻乐,那闹腾劲儿,估计到现在还留在梦里醒不来呢。

    “诶?哥?你脸色好差啊!”顾闻乐突然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我疏忽,你哥被魇兽袭击了一下。”丘延平开口道。

    顾闻业摇头,说道,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顾闻乐盯着顾闻业的脸色直看,“真没事?是我不好,早知道我就不跑了……”顾闻乐抿着嘴,有些闷闷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跑,到时候魇兽盯上你?”顾闻业稍稍笑了笑,他看着有些自责的顾闻乐,说道,“没什么区别,不用放在心上。再说,依你的胆子,本能为上,恐怕是克制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顾闻乐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闻业又看了一眼丘延平,见丘延平还是没有说话,平时他最喜欢凑热闹嘲笑两句顾闻乐,现在一言不发还真是反常得厉害了。他想着,皱起眉头,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对了,哥,那你做了什么噩梦啊?”顾闻乐突然想起来问道。

    顾闻业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丘延平听到这句话倒是稍稍提起了一点精神,也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顾闻业见丘延平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,他扯了扯嘴角,支吾道,“梦见腿又没知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到你喊我名字了。”丘延平突然开口道,他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,“我在你梦里?”

    “……大概是想找丘先生治腿。记不大清了。”顾闻业脸上讪讪,耳朵根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,他搪塞着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生硬地转开话题说道,“既然魇兽已经解决了,我们就不要多逗留在别人家里了,让阿慎自己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顾闻乐简简单单就被自家大哥带了过去,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慎之,点点头说道,“他就这样睡一晚就没事了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丘延平应了一声,目光却是依旧留在顾闻业的身上,魇兽编织出来的梦境除非已经被魇兽吃掉了,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忘了?

    顾闻业被丘延平看得不太自在,他抿着嘴,对上丘延平打量的视线,慢慢开口,“丘先生,我有些不大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顾闻乐,能走了没?回将军府了!”丘延平心里一软,把自己那点小疑惑立马丢了开去,催促道。

    顾闻乐愣了愣,不明所以地点点头,“能啊,那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