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恨,

    隱藏了許多年,

    卻因為你的出現,

    和你甜蜜的愛,

    融化了我冰封的心。

    大專聯復賽開賽前,谷健自然是更嚴酷地(操cao)練隊員們,但另一方面,他也被李依杰追(殺sha)得更為頻繁。

    以前的他,總是在剛冷靜下來時,會情不自禁地親親依茹,可現在,他卻是無時無刻地覷著機會就猛吃她的舌頭。運氣好,李依杰沒瞧見,運氣不好,在李依杰的一聲怒吼下,谷健就得拔腿逃命了。

    老實說,雖然谷健練球時很嚴苛,但他也同時是隊上的開心果,隊員們一下子對他恨得牙癢癢的,一下子又被他搞得笑到沒力,他跟所有的人胡鬧搞笑,卻只會跟依茹撒嬌。

    “小茹,我好渴好渴喔!”

    此時,依茹會立刻奉上他最愛喝的仙草茶。

    “小茹,我的手好酸好酸喔!”

    兩只柔嫩的小手會馬上在他的手臂上輕重有致地揉捏起來。

    “小茹,我好困好困喔!”

    她會微笑著拍拍自己的肩膀。“來,眯一下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小茹,我………

    “谷健,你給我滾過來繼續練習!”一聲怒吼陡地傳來。

    “小茹,李老大欺負我!”這回他不撒嬌了,反倒向依茹告狀。

    依茹主動在他的臉頰上親一下。

    “再練習一下,等暑假時,我們就可以到新加坡去好好的玩玩補償一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幾聲呢喃的勸慰,令谷健不得不乖乖的下場繼續當他的魔鬼教頭,這情況,令李依杰直翻白眼。其他人則竊笑不已。

    星期六下午,f大復賽第二場是在g大的體育館舉行,尚未開場,兩隊球員一踫面,火花便冒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喲!李依杰,不簡單喔!你居然能打到這里來?”對方的隊長耿安華眼神輕蔑地調侃道︰“運氣真是卡好喔!”

    李依杰不悅的咪了咪眼。

    “這不是運氣,耿安華,待會兒下場你就知道了!”

    “是喲!我好怕喔!”耿安華夸張地叫道,見狀,他的同伴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谷健狐疑地俯視身邊的依茹,詢問地望著她。

    “他跟哥以前是高中同學,”依茹小聲地說︰“還當過亞青選手,可是,不知道為什麼,他就是跟哥不對頭,沒事老愛嘲笑哥。”

    谷健頷首表示明白,同時注意到對方幾乎都是身高190以上的長人。

    “這一場可能不太容易過關哩!”

    依茹擔憂地仰視他。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啦!”谷健安慰(性xing)地笑笑。“頂多我下場(殺sha)他一關羅!怎麼樣也要幫李老大出一口氣嘛!”

    預賽決戰時,先前的那位記者突然出現在林華的身後。

    “這回他應該會下場了吧?”

    林華悄悄的偷覷一眼神情凝重的谷健。

    “我想應該會吧!”

    谷健預言的沒有錯,對方不但都是身高190以上的長人,還有三位打過亞青杯,一開始,f大就陷入苦戰,而且,差距越拉越大。

    以往總是在場邊暴跳如雷的谷健,竟一反常態的靜靜地觀看比賽,即使教練叫暫停,他也是一語不發。分數差距已經拉開到三十幾分了,所有的人都焦急地望著他,只有依茹依舊神(色)平靜地看著比賽。

    谷健說了,他會替哥哥出一口氣,當然就不會讓這場比賽輸掉,她相信他。

    下半場開始前的兩分鐘——

    “阿元,你下場休息,其他人一拿到球就傳給我,球一到我手中,張老大、李老大就立刻回防,阿淵和阿童盡量替我擋人,其他的就交給我了!”

    一臉酷寒的谷健冷靜地吩咐,其他人興奮得差點高呼上帝萬歲。

    下半場一開始,對方一看見敵隊竟然換出一個矮冬瓜來,不禁大感意外的說︰“他們輸瘋了嗎?”

    而後再發現竟然是那個矮冬瓜來跳球,對方更是險些當場爆笑出來,可是,當他們發現矮冬瓜竟然跳得比他們最高的隊員還要高時,他們足足愣了兩秒才回神,就在他們發愣時,接到球的韓正童已經把球傳給谷健,然後……

    天哪!他是泥鰍嗎?

    不過兩三下,就看見谷健已鑽到籃下,一個漂亮的反手(勾gou)射投進一球,全場頓時嘩然,此時,離開場還不超過十秒呢!

    最驚人的是,對方才剛控球至中場,如鬼魅般的人影一閃,對方的控球後衛便驚訝的發現,球竟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了?

    他愣了兩秒隨即回頭,卻正好瞧見谷健一個大彈跳,有力的炸彈灌籃又送進了一球。

    整個體育館內響起一陣喧囂,對方的教練立刻喊暫停,這是頭一回開場不超過一分鐘就有人叫暫停的。

    “天哪,他到底是誰?”一直在林華身後等待的記者,不可思議地喃喃道︰“太可怕了!”

    “我早說過了,不是嗎?他一定會嚇你們一大跳的。”林華得意洋洋地說。

    這是一場不可思議的比賽,所有的觀眾都把焦點集中在谷健身上,看他快捷如風地移動,仿似蛇般地切入,犀利凶狠的攻擊,(強qiang)悍勇猛的防守。

    當他控球時,沒有人知道他要做什麼;面對他的防守時,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後,因為,如果硬行闖關,結果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被莫名其妙的抄走球。

    最恐怖的是他的出擊,沒有人擋得住他,也蓋不了他的火鍋,只要球到他的千里。絕對是另一次的進球,而且,是百分之百的得分率。

    敵隊的壓迫(性xing)身高對他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,在他的眼里,仿佛只有那顆籃球的存在。在他的腦海中,除了得分外,別無其他,他完全化身為一匹凶悍的野狼,奔馳在場中,狂吼著野(性xing)的呼號!

    終場前兩秒,谷健隨手扔出球,“涮!”地一下,結束這場驚心動魄的球賽。

    全場一片寂靜,除了場中粗重的喘息外,所有的目光皆傻傻地盯著散發出一身剽悍氣息的谷健回到席位,一個秀氣的女孩子立刻把一片口香糖塞進谷健的嘴里,片刻後,谷健突然俯身重重地親了女孩子一下,然後……

    “他媽的!你這小子又親我妹妹!”

    眾人張口結舌地呆視著他們眼中的英雄抱頭鼠竄的逃去。

    在新聞媒體的宣傳下,野狼的名聲在一夕之間傳遍整個籃球界,f大第三場的復賽,引來幾乎爆滿的觀眾。

    谷健依然是到了下半才進場,奔馳如閃電的瘦長身影滿場飛舞,充滿了力量與野(性xing)美的身手教人贊嘆不已,沒有人懷疑勝利終是掌握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最後一場冠亞軍的總決賽更是瘋狂,幾位知名教練同時到來,開賽沒多久,觀眾就狂喊著要野狼出戰。

    “他們在叫什麼?”谷健困惑地低聲問。

    “叫你下場呀!”依茹笑答。

    “我?!”谷健錯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子。“我什麼時候改名了?我怎麼不知道?”

    依茹笑而不語。

    上半場的中途,f大的一聲“換人!”,令敵隊的球員全變了臉(色),一見到果然是谷健接手進場,敵隊的五位先發隊員頓時面面相覷、不知所措,而觀眾的歡呼聲卻幾乎要震垮體育館。

    當谷健下場的那一刻,冠軍就注定是f大的了!

    完美的身手、激昂的氣勢、冷靜如魔鬼、凶悍若猛獸,短短的三場比賽,便讓野狼的名聲飄漲到最高點。

    比較令人難以理解的是,他們心目中的剽悍英雄,為什麼最後總會狼狽、倉皇的逃走呢?

    f大男籃隊光榮的回到校園里,先是接受英雄式的歡迎,再窩窩囊囊的點收他們的懲罰。

    “你!總共失誤二十六次,跑(操cao)場二十圈!

    谷健抓著林華的紀錄表開始做秋後算帳。

    “你!漏接十五次,十圈!還有你!得分率居然只有三成……”

    一個個先後被谷健趕出去,跑(操cao)場的跑(操cao)場、練投籃的練投籃(在室外籃球場),連林華也被指使去監視懲罰行動。

    隨著最後一人踏出體育館,冷酷的面具立即掉落,谷健眉開眼笑的歡呼一聲,“萬歲,就剩我們兩個了!”

    依茹噗哧一笑。“原來你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當然!”谷健洋洋得意的仰起下巴。“不這樣,我哪有時間休息?大運會又快要開始了,他們肯定會巴著我不放。”說著,他把依茹拉到體育館最角落的座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都是為了我,你才會這麼累,我想……”依茹愧疚地喃喃道︰“你還是退出籃球隊吧!”

    “別亂說,我一點也不累,只是難得一次你因為校慶而放假,所以,我想單獨和你在一起,然後……”谷健突然出手,一把將依茹抓來自己大腿上放著。“嘿嘿嘿……這樣!”

    谷健俯下腦袋,兩顆頭顱頓時密密交疊,除了越來越濃重的喘息外,其間夾雜著幾聲(呻shen)*。

    谷健的大手開始急切地在依茹身上摩挲著,後背、大腿、腰部,乃至于渾圓的(胸xiong)脯……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突來的輕咳,嚇得兩人驚喘一聲,慌慌張張地分開,如果椅子不是固定的,恐怕兩人此刻都已摔跌到地上,滾成一堆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們是誰?偷偷(摸Mo)(摸Mo)的進來(干gan)什麼?”谷健驚魂未定地罵道。

    一個大光頭加上一根瘦竹竿,正有趣地瞧著他倆。

    “這兒是體育館吧?”大光頭問。

    “是又怎麼樣?”谷健沒好氣地應道。

    大光頭不以為忤地笑笑,看樣子,他的脾氣挺好的。

    “有人告訴我們籃球隊都是在這兒練習的。”

    谷健這才仔細端詳他們片刻,心中頓有所悟。

    “剛剛是在這兒沒錯,”他懶懶他說︰“可是,後來都到(操cao)場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?那就奇怪了,”大光頭蹙起眉頭。“適才我們經過球場時,似乎並沒看到有什麼球員在練習嘛!”

    谷健突然咧嘴一笑,“他們不是去練習,而是被懲罰跑(操cao)場和投籃。”

    “懲罰?”大光頭聞言一愣。“為什麼?他們不是贏了嗎?”

    “贏是贏了,那又怎麼樣?失誤一大籮筐,得分率太低,默契一塌糊涂,這些還不夠糟糕嗎?”

    始終未曾開口的瘦竹竿突然出聲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誰?”

    “我?”谷健指著自己的鼻子,

    隨即嘻嘻一笑,順手攬過依茹。“我是趁他們不在時,偷溜進來替我的女朋友種草莓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亂說!”依茹滿臉通紅地嬌嗔道︰“誰跟你種草莓啊!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籃球隊的嗎?後備隊員?”瘦竹竿又問。這娃娃臉看起來好幼稚,應該是一年級的新隊員吧!

    後備隊員?唔!他說的也沒錯啦!

    “是啊!”他散散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好,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谷健在哪里?他也在(操cao)場上嗎?”

    “谷健?你們要找谷健?”依茹詫異地(脫tuo)口問。既然要找谷健,怎麼不認得面前的人呢?

    谷健卻很了解,因為,看球賽時,通常只能看到場中奔馳的人影,在那麼遠的距離下,哪能瞧得清楚隊員的長相呢?媒體的照片也是在遠距離拍攝的,模模糊糊的,實在看不清什麼,更何況,再怎麼猜,也沒有人會料到,比賽場中(強qiang)悍凶猛的野狼,竟然會是個頑皮幼稚的娃娃臉!

    “對,我們有點事想找谷健談談。”瘦竹竿回答。

    谷健暗暗捏了一下依茹的手,依茹會意,她不再多問,僅是好奇地打量他們。

    “你們是中華隊的教練,還是職籃球隊的人?”谷健睜大眼,好似天真的兒童般好奇地問。

    對方聞言一愣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
    “很簡單哪!”谷健聳聳肩。“谷健在美國的時候,就有一大堆教練追著他跑,在這兒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吧!”

    “嗯!原來他真的是美國僑生,我們就在猜想,以他那種氣勢,也只有美國那種優越的運動環境才培養得出來,幾乎不比麥可喬登遜(色)呢!”

    谷健笑笑,“不過,如果你們是職籃球隊的人,最好不要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大光頭雙目一凝。“為什麼?”

    “因為谷健沒興趣進職籃羅!他呀!他只想……”谷健毫無預警地突然側首在依茹的唇上重重地啵了一下。“這樣!”

    “你怎麼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谷健!你他媽的把我們全趕了出去,原來是為了要躲在這兒偷吃我妹妹的豆腐!”

    一聲怒吼傳來,谷健驀地跳起來就往旁邊直退,雙手還伸在前面擋著,他望著門口方向嘿嘿傻笑。

    “嘿嘿!李老大,別這樣嘛!就算給我一點犒賞也不行嗎?”

    “犒賞?”李依杰帶著陰森森的詭異笑容迅速的逼近他。“可以啊!我免費給你幾顆大饅頭讓你享受個夠!”

    “呃!李老大,別這樣嘛!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眼看谷健已經無路可逃,依茹連忙(插cha)到兩人中間阻擋。

    “哥,谷健真的沒有對我怎麼樣啦!”

    李依杰冷笑一聲。“算了吧!就算他吃了你,你也會說他沒有對你怎麼樣!”

    “哥!”依茹面紅耳赤地怒道︰“你在亂說些什麼呀?”

    “是啊!未來的大舅子,你未免也把我看得太低了吧?”谷健也躲得遠遠地抗議。

    “誰是你未來的大舅子?”李依杰怒罵。“你他媽的少來套(關guan)系!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谷健?!”大光頭終于從驚訝和不信中回過神來,也確定了他們沒有听錯,那個詼諧的娃娃臉竟然就是他們尋找的目標。

    “是又怎麼樣?反正我是不可能加入職籃球隊的。”谷健大叫,而後開始往出口的方向溜去。

    李依杰詫異地轉向大光頭。“你們是職籃球隊的人?”

    眼見李依杰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開了,谷健忙乘機對依茹猛招手。

    依茹吐了吐舌頭,也悄悄地往出口溜去。

    “呃!沒錯,我們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說了,谷健不會加入職籃球隊的。”李依杰斷然地道,沒發現有兩個賊兮兮的人正從門口溜出去。

    “但是,我們可以給他很好的待遇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,他不會加入你們的。”李依杰很有自信地說,而後轉眼……“耶?谷健?小茹?他媽的,又給他們溜了!”

    黃昏時刻,幽靜的校園一角。谷健攬著依茹坐在木條長椅上,兩人默默的注視著天邊火紅的圓球緩緩降落,突然……

    谷健幽幽地長嘆一聲。

    依茹訝異地抬眼審視他難得出現的正經神情。“怎麼了?”

    谷健瞥她一眼,又轉回去凝視落日。

    “雖然我念得是企管,但是,我對那一行實在沒興趣,而我最拿手的居然是最討厭的籃球!仔細想想,我對將來也完全沒有任何的目標或規劃,對自己的未來更是感到茫然。”

    依茹又安靜地打量他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有沒有真正去想過,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討厭籃球?”

    谷健怪異地瞧了瞧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?”

    依茹頷首,谷健不由自主地又嘆了口氣,無奈的道︰“不必想;我早就知道為什麼了。”

    依茹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;讓他決定究竟要不要告訴她。

    好半晌後,谷健才又開了口。

    “其實,剛開始的時候;我心里並無所謂的喜不喜歡,我只是按照媽媽的吩咐去跟爸爸說我要學籃球,之後,我才發現爸爸的每個老婆都有同樣的想法,而我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都早已開始練習好一段時間了,但我卻什麼都不會,爸爸就叫我先去和他們一起學習。”

    “每個人都想搶得爸爸的注意力,說我們是兄弟姐妹,卻完全沒有任何親情,彼此競爭排擠得教人寒心。現在,又平白多了一個對手出現,他們當然不樂意,所以,一開始,他們就對我很不客氣,每次我一出現,他們就拿籃球k我,一直k、一直k,k到我躺在地上不能動為止。”

    依茹驚詫地張大了嘴,不敢相信地瞪著他。

    “天哪!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我向爸爸訴苦,爸爸卻罵我懦弱,要我自己去反擊;我跟媽媽抱怨,媽媽卻叫我忍耐再忍耐。她說……”谷健咬了咬牙。“她說,只要他們玩累了,自然就不會再欺負我了,屆時,我就可以好好的練習籃球,只要籃球打得好,還怕爸爸不向著我嗎?”

   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我被他們k了整整兩個多月,甚至還曾因為腦震蕩而住院,可出院後,他們還是照k不誤,直到又來了一個兄弟,他們才轉移目標,自那以後,籃球就成為我的最恨了!”

    “天哪!太可怕、太可怕了!”

    依茹低喃著偎進他的懷里,用雙臂將他緊緊抱住,全心全意的想要讓他知道她的憐惜與同情,谷健也很自然地反手摟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恨籃球,卻還是因為媽媽而不得不把籃球當作最重要的努力目標,結果我的犧牲卻是毫無意義的。”他無奈他說。

    “不,谷健,也不是毫無意義的,”依茹反駁道︰“至少你盡力了,當你來這兒追尋你的新生活時,也不會對你的母親感到虧欠了,對不對?”

    谷健想了想。“那倒是,我已經盡力想要替她挽回我父親的注意力,但那是毫無希望的,因為,在我父親的心目中,只有他自己而已。那倒不如讓我母親(脫tuo)離第三者的尷尬處境,尋求另一個春天,只要她肯給周叔叔一個機會,我知道周叔叔絕對會好好善待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依茹又沉吟了一會兒。“這樣吧!你去跟哥談一談,我知道他對未來也沒有什麼計劃,因為他太專注于打籃球了。你們可以互相討論一下,對于男人的將來,你們應該要自己談清楚比較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順便……”谷健眨了眨眼。“跟他談談我跟你的事羅!”

    依茹微微的臉紅了。“我跟你哪有什麼事好談的?”

    谷健靜靜的凝視她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的書念得這麼好,你有想過將來的計劃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依茹靠在他的(胸xiong)前略作思索。”應該是有吧!如果可以的話,我希望能拿到博士學位,然後在大學里擔任講師之類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谷健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不由得一垮,“那……”谷健囁嚅地問道︰“堂堂一個博士,會願意嫁給區區一個小小的學士嗎?”

    依茹再次臉紅了。“其實,博士、碩士、學士對我來講都是一樣的,只不過多念了幾年書而已嘛!我就沒听過博士一定要嫁給博士這種話。”

    谷健輕嘆。“其實,我對念書實在沒什麼興趣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很多人都是這樣,明明興趣不在這兒,卻又必須浪費四年的時間盡量去混個學士文憑,只因為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。其實,如果你真的不喜歡,你可以不念,而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啊!”

    谷健嘆得更大聲了。“問題是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呀?”

    “沒(關guan)系,沒(關guan)系,”依茹體貼地安慰道。“慢慢來嘛!別急,你還是可以利用這兩年的時間,好好思考一下,事實上,很多人在畢業之後,還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,至少你現在知道要認真的思考自己的未來,而不是懵懵懂懂的混日子,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谷健定定的凝視她好半晌。

    “為什麼你能夠這麼體諒我、包容我?”

    依茹也跟著嘆了一口氣。“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故意的?”谷健一臉的納悶,好奇怪的回答喔!

    “就好像被沸水燙著了趕緊縮回手一樣,很本能的反應。我就是那麼做了,也不知道是何時開始的,你的一切情緒變化就左右著我的心情,你開心,我會跟著你開心;你難過,我也會跟著你難過;你為難,我就會想安慰你;你痛苦,我就希望能替你承擔。”她又嘆氣。“我想,我也是很自私的,你快樂我才會快樂,所以,我很本能的想讓你開心起來,這樣我才能開心得起來呀!”

    難以言喻的感動暖流緩緩注入谷健的心底,在那枯(干gan)貧瘠的心田灑下柔情的種子和豐沛的雨水。

    忍住鼻頭的陣陣酸楚,谷健故作開朗地宣布,“現在我知道自己最重要的目標是什麼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依茹好奇的挑高眉頭。

    “愛你,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愛你!”

    依茹震懾了一下,片刻後……“那麼……”她低喃,“我也會……”她徐徐的仰首,“用我全部的愛……”她對他緩緩(露)出一個深情的微笑。“去回報你,”

    大運會的成績果真如一般的猜測——f大勇奪男籃冠軍寶座。

    野狼的聲勢更是如日中天,甚至有學校要求來場聯合集訓,因為傳言f大的球隊是由野狼親自訓練的。

    “小茹,救命呀!”

    隨著求救聲,一道人影從門口倏地沖進體育館內,一旁正在談話中的幾個人,愕然地轉首看著他,在他們後面乖乖地坐成一整排的年輕人,也詫異地盯著那道人影像閃電般的躲入一個清秀小女生的背後,而另一個口里連連罵著三字經的人也跟著沖了進來。

    “我要宰了你!我他媽的今天一定要宰了你!”

    依茹忙張開雙手擋住他的(殺sha)氣。“哥,不要這麼沖動嘛!他到底又做了什麼,讓你非宰了他不可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問他呀!”李依杰怒氣沖天的咆哮。

    依茹腦袋微側向身後。“你又做了什麼?”

    “也沒什麼嘛!”谷健搔搔腦袋,“我只是不太高興好不容易有個三天連休,為什麼還要我來做什麼鬼集訓?比賽都結束了嘛!所以……”他嘿嘿兩聲,“忍不住就吐槽一下羅!”

    “吐槽一下?”李依杰冷笑。”你(干gan)我(干gan)個不停,那叫吐槽一下?”

    依茹皺起眉,谷健則瑟縮了一下,其他人忍不住失笑,卻又忙憋往。

    “錯口!錯口!”

    “錯口?”李依杰繼續冷笑。“沒想到來台灣不到兩年,你居然連台灣話都會說了!”

    “台灣話?”依茹驚訝地側首審視谷健。“你真的會講台灣話了?我還不會呢!”

    “會,怎麼不會!”李依杰大聲道︰“尤其是生殖器官方面的他最熟了!”

    依茹一臉愕然,谷健懊惱的垂首不語,而旁邊則是再一次的失笑和憋笑。

    “而且,他居然還敢問候我娘!”

    眾人頓時爆笑出聲。

    依茹直接轉身向後,“谷健!”她攢眉怒瞪著他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對不起,”谷健忙陪上笑臉。“我以後不敢了,真的,我不敢了啦!”

    依茹的怒容不變。

    谷健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,“不要這樣啦!小茹,”谷健可憐兮兮地瞅著她。“原諒我一次嘛!我這麼可愛的。”

    忍了又忍,依茹終于忍俊不住了,“你呀!”她無奈的搖搖頭。“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親我一個?”谷健異想天開地說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李依杰怒吼。

    “不要就不要嘛!”谷健不滿地咕噥。“(干gan)嘛罵人呀?”

    李依杰還想再罵,那頭的教練和張若培卻已經听不下去了,“你們兩個過來。”張若培大叫。

    兩個人一邊用必(殺sha)的眼光互瞪著,一邊磨磨蹭蹭地走過去。

    “(干gan)嘛?”李依杰問,雙眼仍是斜瞪著谷健。

    “(干gan)嘛?”張若培不可思議地重復,“你還敢問我(干gan)嘛?你忘了今天是集訓的日子嗎?”

    “集訓?”李依杰翻了翻白眼。“說到這個,我也覺得很不滿,咱們真的辛苦了好一段日子。讓谷健(操cao)來(操cao)去的快要瘋了,就不能讓人休息一下嗎?”

    “就是說嘛!”谷健忙附和。“真的很累那!我本來想跟小茹好好休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李依杰又是一聲怒罵。“你自己去休息,別扯上小茹。”

    谷健噘了噘嘴,“哼!”孩子氣地猛一甩頭。

    教練忙打岔道︰“這樣吧!谷健,一天就好,另外兩天讓你休息,如何?”能讓教練這麼低聲下氣的,恐怕也只有谷健一個人了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我考慮考慮。”

    “谷健,”依茹靠過來,在他耳邊低語。“我知道你不開心,但是,人家已經等了很久了,你就稍微跟人家配合一下嘛!”

    “好吧!既然是你說的……”谷健轉眼向那排年輕人,隨即呀了一聲。“奇怪了,怎麼……g大的、t大的、b大的……我們到底是跟哪個學校聯合集訓啊?”

    雙方的教練互覷一眼,張若培則不耐煩地揮揮手道︰“你管他是某某學校?已經浪費那麼多時間了,還不趕快開始?”

    “開始?”谷健眯了眯眼。“老兄,我想借問一下,你的意思不是要我替大家訓練吧?你以為我是什麼?超人嗎?他們的教練呢?”

    張若培回頭詢問地望著那兩位教練,只見那兩位教練嘰里咕嚕了幾句後,另一位陌生地教練便走了過來。

    “好,就由我來吧!”

    不知是否是錯覺,谷健總覺得那位陌生教練似乎在測試他的底線,特別是集訓最後,是以一場比賽作壓軸,而那位教練居然叫他帶領f大的四位笨蛋新生和他們的五位高手對決。

    谷健差點將對方的祖宗八代全給罵翻了——在心里。

    最後,兩隊勉(強qiang)打了個平手,這還是因為那四個新生太會扯他的後腿了。

    比賽結束,依茹熟練地讓谷健恢復了平靜,谷健則狐疑地打量他們,張若培還事先抓緊了李依杰,免得他又被李依杰追(殺sha)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們有什麼陰謀是吧?”

    兩位教練再一次互覷一眼,而後教練拉著他到一旁坐下。“來,先坐下再說。”那位陌生教練則在谷健的另一邊坐下。

    谷健左右望望兩位夾(殺sha)他的教練,不滿的哼了哼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!”

    陌生教練輕咳兩聲後,就直接扯入正題開講了。

    “是這個樣子的,過去中華隊是以cba的選手為主體,在經過了漫長的職籃球季後,還要參加瓊斯杯,結果必定會產生厭戰心理,而且,(身shen)體也不堪負荷,反而達不到為亞運練兵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就有人建議應該要讓年輕好手們參加瓊斯杯,雖然他們大都當選過亞青國手,但還是需要和一些他們不曾踫過的日韓好手較勁累積經驗,而瓊斯杯便是最好的磨練機會,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且教他們明白,如果不好好練球,就沒得混了,如此才能(刺ci)激他們進步,也可借此訓練訓練他們的膽識。”

    谷健雙臂抱(胸xiong)斜(脫tuo)著他們。“so?”

    陌生的教練以拇指比一比那些年輕人。“那些就是我們挑選出來參加瓊斯杯的中華b隊。”

    “andthan?”

    “你覺得他們怎麼樣?”

    谷健聳聳肩。“勉(強qiang)可以吧!我想。”

    “有沒有興趣加入?”

    “no!”谷健很果斷地否決。

    “為什麼?”陌生教練一臉的不解。

    “因為我不喜歡打籃球。”

    他的回答似乎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,陌生教練只是笑笑。

    “那如果我說,若是你願意加入,我們就讓李依杰也跟著加入呢?”

    張若培早先就告訴他,若是要谷健答應加入中華隊,他就必須答應這個條件;而在看過谷健今天的表現後,為了谷健,他什麼條件都會答應,只要谷健願意加入。

    谷健倏然一笑。

    “這才上道嘛!不過,我還有一個附帶條件。”

    “請說,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下場,李依杰也就要下場。”谷健想也沒想的說出他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沒問題,”陌生教練也二話不說的答應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ok,成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