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宇還沒反應過來,陸初初已經迅速地向門外跑去。{Google搜索“書名+本站的名稱“可快速+閱讀本書+最新章節}

    見狀,他連忙伸手拉住陸初初的手臂,可不知這恰好正和她意。

    方力三人也齊聲喊道︰“救命啊。”

    本來這邊人員流動就很頻繁,來往的人絡繹不絕,他們的聲音又很大,所以一時之間,引來了許多人前來。

    恰好他們來的時候,看到黃宇正拉著陸初初的手臂,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
    而陸初初頭發凌亂,眼眶通紅,外衫也在地上躺著。

    一副防備的樣子瞧著黃宇,可憐兮兮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,我沒有。”

    黃宇連忙解釋道。

    隨即意識到了什麼,連忙松開了拉住陸初初的手,雙手沖看向熱鬧的人擺動,“我真的沒有動她。”

    他的解釋過于蒼白,眾人的眼神也從看熱鬧轉換為了鄙夷。

    對著二人指指點點。

    有說陸初初不知檢點的,也有說黃宇此人不僅陰險狡詐,還已經好(色)到了如此之地步,欺負陸初初一介弱女子,算什麼英雄好漢。

    忽而,一名年輕的男子踏入酒樓里,不顧眾人訝異的目光,將自己的外衫褪去,披到了陸初初身上。

    “這位姑娘,你沒事吧?”

    男子低頭詢問,聲音異常好听。

    陸初初本想著自己這一招至少可以讓黃宇在百姓面前敗好感,雖然是(殺sha)敵一千字損八百的方法。

    卻沒想到會有人出面替她解圍。

    她抬眸,面前的男子一副清冷的面容,眉目間似乎與姜公子有些相像。

    “姑娘?”

    男子見陸初初望著自己,也不言語,連喊了好幾聲。

    陸初初回神,連忙搖頭,想起自己的戲還沒有演完,隨即用柔弱的嗓音道︰“多謝公子解圍。”

    男子沖她搖了搖頭,隨即看向黃宇,凌厲的眼神在他身上肆意打量著。

    而後沉聲道︰“光天化日之下,這位公子如此對這名姑娘,不知禮義廉恥學到了哪里,夫子難道沒有教過你,男女授受不親嗎?”

    隨即他將陸初初拉到身後,以防黃宇再對她動手動腳。

    黃宇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自己明明沒有踫過陸初初,還要反過來被教訓一頓。

    他不予理會這名突然冒出來的男子,看向躲在他身後,似乎嚇得有些瑟瑟發抖的陸初初,惡狠狠道︰“陸初初,你個賤人,竟然敢算計我?”

    本來昨日听完表弟的陳述後,他覺得陸初初這回的酒樓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畢竟,上次開酒樓,就有人昏迷。

    這次酒樓又重新開業,被人攪了局。

    這幾日他再掏些銀子,散布一些關于陸初初這座酒樓不祥的言論,到時候她就算廚藝再好,想翻身都難得很。

    所以今日,他並沒有著急做這件事。

    而是前來炫耀一番。

    告訴陸初初,別自不量力。

    整個郊外,只能他黃宇開的酒樓生意最旺盛,其他人絕不會超過他。

    他也不允許這種事情(發fa)生。

    卻沒想到,陸初初在這兒等著他呢。

    倒是他大意了,被一個(乳Ru)臭未(干gan)的臭丫頭擺了一道。

    黃宇氣得牙根癢癢,剛想抬腳走到陸初初身邊給她一巴掌時,面前的男子忽然抽出了把劍。

    正好對著黃宇的喉嚨。

    劍的表面十分光滑,甚至還隱隱泛著寒光,黃宇嚇得不敢再動。

    垂眸,上面清晰地印出自己的面容。

    黃宇瞬間變了臉(色),臉上忙堆起笑容,滿是褶子。

    他抬手,試圖將男子的劍按下去,卻絲毫按不動。

    “這位壯士,有話好好說,先把劍放下來。”

    黃宇立馬認了慫。

    男子臉上毫無波瀾,看著黃宇一板一眼道︰“就這麼說吧。”

    就,就這麼說?

    黃宇傻了眼。

    這劍已經快逼近自己的喉嚨處,怎麼說?

    陸初初偶爾的抽泣聲和眼前的劍都讓他心煩起來,黃宇認栽,手一揮,“算了,是我自己倒霉行了吧,陸初初,你給我等著。”

    黃宇看著垂眸不語的陸初初,威脅道。

    而後轉而看向旁邊年輕男子的臉,瞬間變了,笑意盈盈道︰“這位壯士,咱們山水有相逢,再會。”

    說罷後,臉上閃過一絲冷笑。

    來往的人這麼多,他就不信這名男子沒有仇家孑然一身。

    總會有一日,讓他逮到機會好好滅一滅他威風的機會。

    黃宇轉身就想走,卻見男子快速利落的將劍擋在他面前,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而後聲音不起一絲波瀾,“道歉。”

    啥?

    黃宇懷疑自己听錯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,有些慌亂。

    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道歉,不相當于是坐實了今日他調戲陸初初的這件事情嗎?

    那以後,誰還敢去他的酒樓里吃飯啊。

    黃宇瞪大轉眼,看向男子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這位壯士,你未免管的有些太過于寬了點吧。”

    黃宇眯了眯眼,語氣有些不悅。

    男子不為所動,重復道︰“給這位姑娘道歉。”

    而後,手里的劍還帶著幾分威脅的向他逼近了幾分。

    黃宇氣結。

    臉(色)通紅,剛想開口便听見陸初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    聲音響亮。

    似是才反應過來,指著黃宇道︰“黃老板,我竟然沒想到你是這種人。”

    她攏了攏男子披在她身上的外衫,繼續道︰“黃樓早先來我店中鬧事,我手下的人就告誡我,是你看不慣我,才找你表弟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,我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她指著黃宇,語氣忽而變得十分憤恨︰“我一直以為黃老板為人正直,卻沒想到今日你不僅上門挑釁,還妄想對我......”

    後邊的話陸初初沒有說出來。

    但在場的人卻已經十分明了。

    看向黃宇的眼神鄙夷又嘲諷,這下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了他,甚至更有氣憤者,將自己買的菜扔到黃宇身上。

    嘴里還大聲喊著道歉。

    見狀,周圍的人紛紛開始效仿,喊道歉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
    因為還有一把劍橫在他面前,黃宇不敢輕舉妄動,只得用寬大的衣袖擋著自己的臉。

    卻沒想到,眾人紛紛開始向前,往他身上砸去。

    眼看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,黃宇連連認慫,轉過身去,不情不願的沖陸初初道了歉。

    陸初初故意裝作听不見,“黃老板說什麼,我方才受了驚嚇,現在有些听不太清。”

    黃宇氣得牙根癢癢,卻不得不打碎了往肚子里吞,聲音比之前稍微大了點︰“陸老板,對不起。”

    對不起?

    陸初初費盡心思演了這麼一出戲,可不是讓黃宇專門來她面前說對不起的。

    于是她伸出手,沖黃宇揚了揚下巴,“昨日我的那些客人跑了,今日你又差點把我......”

    她沒有說下去,而是挑了重點道︰“黃老板,我開個價。就這一口價,三十兩銀子,咱們就此兩清了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此刻眼眶還是略微有些通紅,眼底噙著絲絲淚水,說話時帶著哽咽。

    她並不擔心周圍的人會對她議論紛紛,因為眼下,黃宇做的事情更讓人唾棄。

    而她,也要趁此機會,徹底告訴那些背地里對酒樓虎視眈眈的人們一個警醒。

    陸初初,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(性xing)格不太好但是心理又很脆弱的人了。

    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找她的茬,來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本事再說。

    三十兩銀子?

    黃宇急了,如今正是酒樓生意不景氣的時候,三十兩銀子相當于他幾乎近半月掙的銀子。

    陸初初這是趁火打劫啊。

    黃宇臉(色)頓時變得難看無比,唇角掛著一抹冷笑,搖頭︰“陸老板,趁火打劫也要分清人吧。這三十兩銀子,在下沒有,一兩銀子倒是可以拿出來。”

    “少廢話。”陸初初還未說話,男子拿著劍又逼近了黃宇的脖子,冰涼的觸感瞬間在黃宇的脖子上劃過。

    他皺眉,一絲疼痛掠過。

    黃宇下意識地(摸Mo)了(摸Mo)刺痛的位置,手指上微微黏膩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去,手指上有絲絲血跡。

    “我要報官。”

    黃宇頓時慌了,害怕眼前的男子真的一怒之下將他(殺sha)了,大喊大叫道。

    而後將自己的手伸開,沖向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,大聲喊道︰“救命啊,出人命了。”

    可惜,無人理會。

    大家似乎都覺得拿著劍的男子做得對,所以黃宇即使大喊大叫,也沒人會真正幫他。

    黃宇氣急敗壞,見無人肯理會他,害怕的情緒侵襲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。

    他今日若是不給陸初初三十兩,是不是真的就命喪這里了?

    黃宇看向男子,只見他目不斜視的望著自己,臉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神情冷冽。

    似乎在看一只螻蟻一般,眼神里沒有感情可言。

    “好,我給。”

    終于,黃宇還是松了口。

    他不敢拿自己的(性xing)命開玩笑,只得忍著痛答應道。

    說完後,心都在滴血。

    三十兩銀子啊。

    整整三十兩,都給了陸初初這個賤丫頭。

    黃宇看著陸初初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心和怨恨。

    卻拿她無可奈何。

    今日,是他黃宇倒了八輩子霉。

    “好,那拿錢吧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再次伸手,眼里的悲傷與害怕依舊沒有消失。

    倒是讓黃宇抓不住發現的機會。

    黃宇挑了挑眉,從衣袖里掏出幾兩銀子,“我這里只有五兩銀子,剩下的待我回酒樓取,一會兒還給你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聞言,回頭看了眼方力。

    方力瞬間知曉她的意思,跑過去拿走黃宇手里的銀子遞給陸初初。

    而後,又跑回到黃宇身邊,“黃老板,我們老板體諒您年紀大了(身shen)體可能不太好,就不麻煩您一會兒親自跑一趟了,我跟您一起去取銀子。”

    黃宇︰......

    他沒想到,陸初初現在變的如此精明。

    本想著借著台階順勢下去,拿手里的五兩銀子應付應付便過去了。

    拿著劍的男子看了眼黃宇,“黃老板?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聲,將劍收了起來,“在下便等著這位店小二的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話,瞬間將黃宇心里惡毒的想法消了下去。

    若是他敢動方力一根手指頭,恐怕他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黃宇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嚇了一跳,連忙哈腰點頭道︰“是是是,壯漢便在這里休息片刻吧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見他這幅小人的樣子,嘴角(勾gou)起一抹譏笑。

    卻在男子望過來時,悄然隱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待黃宇走後,看熱鬧的人也逐漸散去。

    一時之間,酒樓里安安靜靜的。

    男子看了陸初初片刻後,走過去,彎腰撿起陸初初的外衫,遞給她。

    聲音溫潤︰“姑娘,天如今越來越寒,還是將衣裳快快穿上吧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接過,隨即就想要將男子的外衫去掉還給他,卻被男子及時攔住︰“姑娘,還是選擇一個隱蔽的地方將衣裳換上後,再把外衫還給在下比較好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周圍,聲音稍微壓低一點,“人多眼雜,姑娘莫要大意,凡事當心一些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聞言,乖巧的點了點頭,“多謝公子提醒,那就麻煩公子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
    男子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望著陸初初的背影,眼眸深邃。

    意味深長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陸初初去了後廚,很快便將衣裳換好了。

    她邊走邊將男子外衫上的塵土撢了撢,也不知這位公子是做什麼的,身上的塵土居然這麼多。

    撢好後,陸初初嘴角帶笑,喊道︰“公子,你的衣裳......”

    抬眸,那名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
    店里只有牛二和孟五在擦著桌子。

    “怎麼只剩下你們兩個了?方才那位幫我的公子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陸初初拿著衣裳,走進他們身旁,問道。

    牛二停下手中的動作,老老實實的回答道︰“那位公子已經離開了,他讓我轉告您,有緣自會再相遇,到時您再把衣裳還給他也不遲。”

    走了?

    陸初初心頭略有些遺憾。

    她還沒跟他說聲謝謝呢,要不是今日他的幫忙,黃宇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給她三十兩銀子的。

    剛想著,就听到了方力的聲音,“老板,剩下的二十五兩銀子已經拿了過來。”

    他應該是跑回來的,說話都斷斷續續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
    將銀子遞給陸初初後,看了看四周,沒發現方才那名男子的聲音,他有些奇怪,便開口問道︰“老板,那名幫我們的男子呢?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陸初初數著手里的銀子,敷衍的回道。

    走了?

    方力皺眉,小聲嘀咕道︰“可是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?”

    對了,早上那碗清湯面就是他點的。

    方力忽然想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