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紫函顯然對這樣的關系已經很習慣了,說是師兄妹,其實更加是姐弟。{Google搜索“書名+本站的名稱“可快速+閱讀本書+最新章節}

    “你來這里做什麼的?”夙紫函對這個問題似乎心知肚明,但為了岔開話題,還是故意問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沒什麼,我來找蒙山的,抄了你後院的近路。”一提到蒙山,白花花心里就甘爽甘爽的,掩不住笑意地向門口走去。

    夙紫函當然不會相信,每次都說抄近路,但其實哪怕人就在正門外面來,白師姐也要繞好大一個湖泊走到自己後院來。

    當即不爽地叫道︰“你們別再進我的書房!”

    白花花卻沒有回答,拉開門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夙紫函氣得指骨發青,“我可是有言在先!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飄飄忽忽的聲音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    米荔離開鑄劍院,坐在大湖泊邊,摸出口袋里的手機,按下開機鍵,望著湛藍湛藍的湖泊,心情卻不美麗,感覺呼出的氣都是熱騰騰的,心里滿滿都是躁。

    看著上面的通訊錄,米荔一個個地排除著,不知道該跟誰說。

    傷心的事並不適合跟爸媽說,從小就很少跟爸媽說心事,有什麼問題都找舅舅。

    米荔點開舅舅的頭像,從仙界發信息,少則一天,多則幾天,才能夠發出去,信息處理極慢。但這已經是凡間能夠打敗仙界的拿得出手的本事了。

    仙界想要聯系凡界的人,必須用超強的靈力才能做到,通常要幾個人結陣。但米荔卻只要在手機上多裝一個鴻朦系統,就能實現兩界通訊了。

    不好的一點是,東西要送上來必須通過陣法,兩界只有一個大傳送陣,送到後再分發到各個小陣點,各自去取。離殤水劍府最近的陣點在山下,單憑米荔一個人是絕對扛不上來的,到時候還得雇仙。

    “好舅舅,給我寄一個冶金爐上來吧,要組裝式的,再要一些納米鋁。我把定位發給你。”未免浪費流量,米荔盡量言簡意賅,她知道舅舅一定會幫忙的。

    當自己被錄取為天界交換生時,整個家族、整個老家村子連著大擺筵席七天,舉全家、全村之力支持。再說,舅舅就是開鋼鐵廠的,搞這點基建根本不困難,何況全村里一半的村民都是舅舅鋼鐵廠的員工。

    米荔暗想道,他日我若修仙成功,怎麼報答這些親人?從小到大,在全村人的呵護下成長,出來讀書遇到什麼困難,都是舉全村之力地幫我。

    呵,突然有點想念人間哪。

    舅舅、三姑、七表哥……你們都還好嗎?

    要是能雞犬升天,我一定帶上你們。

    米荔忽然覺得有點自我挖苦,發完信息,吐出一口濁氣。感覺自己在仙界就是一只丑小鴨,什麼都土,什麼都渣,原以為的白蓮花也直接黑化,不帶一絲猶豫。

    實在是太傷老娘的心了,虧自己還為他受傷而心疼。不過多虧有回去偷看他,否則被人整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仙界特麼沒一個好東西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昕予才是他真正的師妹,而我,算什麼呢?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外來人。

    他竟然還假好心地對我說︰“去練劍吧,既然要取得仙藉,就得下一番苦功夫。”

    米荔拍拍屁-股站起來,“我就不信,我拿不到仙藉!交換生名額是我辛辛苦苦寫了一百頁論文換回來的!我不會讓你得逞的!”

    米荔想到這里,惡狠狠地按著手機,仿佛那手機便是夙紫函的臉似的,恨不得戳成個篩漏子,然後打出一行字︰“霏霏,你的新舍友怎樣啊?你跟她出去吃飯都算我請,隨便點不要客氣哦。憑菜單報銷哦,我讓我舅先打三萬給你吧。”

    發完這行字,米荔滿意地笑了。“鴨子,我真是好人啊。”

    不遠處,似有風吹草動,米荔踮了踮腳,里面好像有野獸。米荔感到害怕,在人間的時候,就常听聞交換生去到仙界,被野獸咬死的新聞,說是因為這些人老是亂走。

    那高高的草叢又動了動,“媽耶,真有。”說完,那草叢又動了,搖曳搖曳,搖擺搖擺。

    米荔第一想法就是喊人,一定是練劍坪後面山坡的猛獸偷偷下來了,師兄們偶爾打打獵也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對,趕緊叫大師兄。

    不對,這草叢動得有點不大對勁。

    米荔又看了看,左看右看,決定回去鑄劍院看看。

    跑進鑄劍院,米荔問︰“蒙山師兄呢?”眾人張望了一下,發現蒙山師兄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
    “小師妹,有什麼事嗎?”

    米荔慌張道︰“是這樣的,湖邊來了一只猛獸,一定是從後山跑下來的。師兄們,打獵祭牙不?”

    這一問,有活沒活的都興奮起來,“在哪里?趕緊去。走,風卓,尹樹……咱們幾個去,上回那只三品靈獸真是送到嘴邊來的。”

    那幾個一听,興匆匆就跑在了前面。

    米荔大聲喊︰“在湖的西面,要小心,我感覺很大。”

    米荔又來到大師兄的育靈室,這下米荔輕手輕腳了些。門關著,看不見里面,米荔敲了敲門。

    里面傳來大師兄的聲音︰“誰?”

    “是我,大師兄,有靈獸從後山跑下來了,他們都去打獵了,你去不去?”

    大師兄一口回絕,好像忙著事情,“不了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了啊。”

    米荔發現自己對這聲音都沒有了好感,既然你黑化,我就黑吃黑。

    回到湖邊,米荔見眾人正小心翼翼地張羅著,“風卓,你修為比較高,能感覺到靈獸的品階嗎?”

    風卓走到風口下,認真聞了聞,“只怕不止三階。”

    尹樹趕緊招了招後面的人︰“風卓說不止三階,你們也過來幫忙,小心不要發出動靜。”

    米荔躲在眾師兄後面,師兄們拿著劍,悄聲靠近。就在即將動手之際,米荔環視一下,忽然發現大師兄也來了。

    大師兄也正在環視周圍。

    忽然提出一個振聾發聵、一針見血的問題︰“蒙山呢?”

    “蒙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蒙山師兄……”

    “蒙……”

    隔了一會,有人十分應景地問︰“那白、白師姐呢?”

    這時,湖邊的高草叢里又閃動了幾下,大師兄袖子一揮,“還不回去?”

    眾人不約而同地往高草從里瞪了瞪眼楮,恍然大悟的臉上還帶著饞,轉身還不忘再饞一眼。

    要不是大師兄來得及時,打獵可就變成抓j了。這蒙山師兄還可以開開玩笑,白花花師姐可是得罪不起的。

    “怎麼了?怎麼都走了?”米荔不懂就問。

    大師兄夙紫函剜了她一眼,“怎麼了?你想過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怕猛獸。”

    夙紫函厭煩道︰“怕還不走?”

    米荔嘟囔了一下嘴,假裝不甘心道︰“……可是晚上它會不會出來?”

    夙紫函好心煩,轉身給了她一個警告的臉色,米荔只好背過臉去,笑嘻嘻跟著眾人回鑄劍院去了。

    經過這麼一試探,米荔確定了,草叢里就是白花花二師姐和蒙山五師兄,原來他們兩偷情兒,鑄劍院的人竟然都知道。

    夙紫函自然也很清楚,否則也不會在大家就要動手的時候突然跑出來質疑蒙山師兄去哪了。一定是聯想到剛剛白花花師姐借不到房,出來打ye戰了。

    看來他對白花花師姐的套路很熟啊。

    米荔偷笑不已,看大師兄那焦躁的樣子,那真是甜美極了,哈哈哈。

    “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。”米荔向鑄劍院走去,一路走一路唱了起來,這時候要是有冰淇淋吃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你說什麼?”

    “什麼什麼?風吹草低見牛羊啊。”米荔眨巴眨巴卡姿蘭大眼楮,“我們那的小調,大師兄不是很喜歡我們凡間的生活嗎?”

    夙紫函只好壓了壓脾氣,但無論怎樣也做不到心如止水,只是極力通過物理手段改變臉上表情和身體動作,于是出現比較詭異的一幕——大師兄明明很想暴走,卻還是走出了平地絆腳的姿勢;明明很想吐槽罵人,卻還是擠出了黑羊白化的人畜無害臉。

    這表情是十分耐品的,尤其刻在這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上,簡直成了千古一絕,福分不夠的都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如此,說的話也莫衷一是。

    “哦,呵呵,是呢。得空你再給我說說你們凡間的熱鬧生活,陰陽怪氣的小調就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米荔望著他的腳步︰“陰陽怪氣?”——難道大師兄听得出我的陰陽怪氣?听得出我是懂裝不懂?

    呸,只要我不承認,他就沒有開除我的理由。

    突然,大師兄平地絆腳,身子一傾,眼看不對勁,那臉就要砸到一根破劍上。

    “臉——”

    米荔一聲大叫,疾步沖上去,把鐵架子上凸出來的劍頭給按了回去,大師兄堪堪從鐵架子邊上摔下去,地上都是鐵屑殘片,扎壞了大師兄的臉可不好!

    米荔裙子一掀,伸出長腿,一個優雅的劈腿,大師兄腦袋一落,堪堪砸在了米荔的腳背上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痛——”米荔瞪大了眼楮,如同筋斷了一般,眼淚直飆。

    大師兄的臉是保住了,但頭頂鐵架子上的劍突然一根根墜落下來,盡管都是些廢鐵廢劍,袑騑陷部A但再廢的鐵片掉下來也能扎死米荔這r體凡胎的。